“谢天谢地,谢谢小师姐。”
“时间到。”
柳辛夷的声音重新响起,如一柄无形的刀,将所有人的侥幸都齐齐斩断。
那些尚未成丹的炼药师们,怔怔望着自己鼎中焦黑的残渣,有的仍在手忙脚乱地试图挽救已经凝不起来的药液。
还有人的火候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此刻丹炉里只剩一摊灰绿色的浆液,连丹胚的影子都找不到。
计时香最后一缕青灰无声落下,香灭了。
“我不甘心……差一点,只差一点!”
“兄台,你那鼎都裂了,差的不止一点。”
“别灰心,三十年后再来。到时候咱们就是前辈了……虽然今天被淘汰的样子确实有点狼狈。”
“三十年?我能不能再活三十年都两说。算了算了,回去种田。”
没有人抱怨规则。
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
“没有通过第二关的人,请自行离扬。”
原本就稀疏下来的坪台,此刻又空了大半。
空荡荡的坐席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凉意,像是被秋风扫过的落叶,散落在药香弥漫的空气里。
还留在台上的,不过百人左右。
从数千人到不足百人,只用了短短两关。
这便是药神试炼……它从不温柔,也从不留情。
棠溪雪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抬眸望了一眼高处的考官席。
高处某片被鲛绡纱帘遮住的席位上,一道低沉而笃定的嗓音落下。
“织织,哥哥相信,你一定可以走到最后的。”
那目光隔着帘幕落在她身上,炽烈而温柔,像暮春的暖阳。
棠溪夜端坐于帘后。
“陛下,您已经捏碎第三个茶盏了。要不臣让人给您换一套铁打的?”
沈错压低了声音,满脸无奈。
“多事。”
竹林深处,松枝之间,另一道身影立于山壁的阴影里。
衣袂被山风拂动,像一尊不愿离开凡尘的仙。
“织姐姐,祝你顺遂。”
空桑羽的声音清越而虔诚,被风送出很远。
“喵呜。”
他怀里那只小白猫白棠眯着眼,尾巴懒洋洋地甩了甩,对主人的多愁善感表示完全无动于衷。
“你也觉得织姐姐会赢吧?”
“喵。”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她出来。”
“喵喵。”
“不行,不能下去。那是考扬,我要是下去了会被赶出来的……”
“而且你没看见那几个人的眼神吗?我抱着你下去,怕是要被乱刀砍死。”
“……”白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