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过满扬惊愕的人群,落在自家弟弟身上。
“孤就知道。”
司星昼靠回椅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有些庆幸和无奈。
“阿折护不了镜织。他这哪里是救人,完全是送人头好吗?”
“就他那身子骨,那碎片还没砸到他,他怕是先跑岔气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嫌弃,嘴角却微微翘着。
他看得分明,棠溪雪是第一时间将折月拽到身后的。
她护住了他。
“镜织她真的很好啊!对未来的小叔子关照一点,也无妨。左右,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
“不是???为什么是这样发展的?”
司星悬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些碎片已经碎成了尘埃,落了满地。
“我是谁?我在哪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腕上还残留着她方才一把握住时的温热触感。
她救了他。
他明明是来替她挡危险的。
可到头来,被护在身后的那个人,竟然是他自己。
“这不对啊!”
他站在原地,像一株被暴风雨过后打蔫了的兰草。
眼眸里先是茫然,感动再是挫败,最后变成一种委屈巴巴的可怜。
他是不是很没用?
棠溪雪回过头来。
她的发丝被方才的气浪拂乱了几缕,垂在颊边,星河璀璨的眼眸愈发温柔。
她看着司星悬怀疑人生的脸,眸底浮起笑意。
然后她开口了,嗓音清软,宛如春风。
“没事了,有我在呢。”
“谢谢折月,方才挡在我前面。”
“谢谢……小师叔……”
司星悬欲哭无泪。
不是……他来之前不是这样计划的。
他明明是打算英雄救美的。
他连后续的台词都想好了。
挡在她身前,然后朝她笑一笑,说一句:“有我在,别怕”。
可梦想是饱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那折月继续炼药吧。”
棠溪雪宽慰道。
“哦。那我走了。”
司星悬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一步步走回自己的炼药鼎前。
九方知看着徒弟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