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师姐是几号?”
柳逢春还想再说什么,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两道身影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那是折月神医司星悬,和鬼医九方知。
一前一后,衣袂飘然,通身气度清冷而不可捉摸。
尤其是走在前面的九方知,即便戴着那张银色龙纹鬼面,那双眼眸里流转的幽邃也足够让人脊背生寒。
至于后面那个……
司星悬,神药谷当代谷主,他柳逢春在谷中行走时最怕遇见的人,没有之一。
柳逢春几乎是在看清来人面孔的那一瞬间,便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身形一闪,速度快得像是被狂风卷走的落叶,一眨眼的功夫便缩到了扬边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他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口中念念有词。
九方知和司星悬在棠溪雪身旁落了座。
那两个位置恰好空着,其中一个原本是属于柳逢春的,如今人去椅空,余温都散尽了。
“那小师姐可真惨,居然撞上那两个煞星。”
柳逢春从指缝里偷偷瞄了一眼,在心里默默替她哀悼。
“她居然不赶紧逃……自求多福吧,小可怜。”
然而下一刻,他看见棠溪雪朝那两人打了个招呼。
动作自然而随意。
“师兄。折月。”
他们两人能通过第一关考核,这是毫无悬念的事。
一个是用毒用到极致的神药谷鬼医,一个是随随便便就能毒翻整座山谷的折月神医。
若连他们都倒在辨药这一关,那药神试炼也就不用办了。
九方知依旧戴着那张银色龙纹鬼面,声音却难得温和了几分。
“小师妹。”
他在她左侧坐下,玄色长袍上暗金线绣的繁复纹路,无比华贵。
他落座的姿态随意而慵懒,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气扬。
方才还喧闹的周围,在他落座的瞬间忽然静了几分。
这就是鬼医,哪怕戴着面具,也能让方圆数丈之内鸦雀无声。
“小师叔。”
司星悬在棠溪雪右侧坐下,嗓音清越地唤了一声。
他今日穿的是兄长为他挑的那件浅蓝色流苏长袍,腰间深紫色束带勒出一截清瘦挺拔的腰线。
那双雨过天青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先是仔细打量,然后眸底便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湿漉漉的,像是被清晨的露水浸透了的兰花花瓣。
酸意从心底泛上来,淹得他连喉间都有些发涩。
怎么今日小师叔看起来,又是眉眼含春的模样。
那眼角眉梢间流转的妩媚风情,分明是被什么人狠狠滋润过的痕迹。
他不知道昨夜小师叔榻上的狐狸精究竟是谁,但无论是谁,都该死。
棠溪雪察觉到他的目光,疑惑地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