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要在阿嫂那边过夜的。”
“阿衍。”
谢烬莲的声音依旧温和,却让云薄衍识趣地住了口。
“你的话,有点多了。”
谢烬莲没有告诉弟弟,他方才听到了什么。
他没有靠近,没有叩门。
不是不想抢,是不想让她为难。
他知道织织心里有他,那便够了。
至于棠溪夜……他会让那人知道,谁才是织织心中最长久的那轮月。
他也会真正成为织织的男人。
“哦。阿兄不想听,我不说就是了。”
云薄衍乖乖闭了嘴。
在兄长面前,他永远是那个言听计从的弟弟。
可他垂下眼帘时,银灰色的眸子里掠过暗流。
阿兄是怕他提剑过去吧?
怕他把织织的卧房劈了,吓着她。
阿兄总是这般周全,克制……把所有心事都藏进昆仑巅的雪里。
可他,也不想让织织讨厌自己啊!
他承认,他是爱吃醋了亿点点。
但——他也不至于那么没眼力见吧?
温颂推着轮椅,云薄衍随行在侧,三道的身影消失在竹林的尽头。
鹤璃尘独自站在屋外,站了很久。
夜风拂起他的月白鹤氅,将袍角吹得猎猎作响。
月中天简直是如临大敌。
不知过了多久,鹤璃尘才转身,甩袖离去。
一如那夜从长生殿离去的棠溪夜。
以鹤璃尘的端方和谢烬莲的持重,都不可能让棠溪雪陷入难堪或是尴尬的境地。
他们哪怕要争,也是各凭本事,去争夺她的心。
争她多看自己一眼,多对自己笑一回,希望她心底那份喜欢能偏向自己多一分。
他们不屑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不会让她为难,不会逼她抉择,更不会在她面前撕破脸面让她伤心。
这是他们的默契,也是他们的骄傲。
“雪花本就是六出花。”
谢烬莲望着远处山巅将融未融的残雪。
“每一个尖尖上,栖一缕流风,托一瓣月色——这很合理,不是么?”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羽在眼底投下一片清寂的影。
“我既然说过,愿意只做织织的其中一个,那便不该胡思乱想。”
“修道之人,要顺其自然。”
“等棠溪夜出来之后,本座再揍他一顿就行了。”
“否则,道心不稳。”
鹤怀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