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帘,就着这个将她圈在怀中的姿态,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从眉梢到唇角。
从气色到眸光。
她的脸颊比上次见时多了几分血色,那双眼睛也恢复了从前的清亮。
“织织看上去好多了。”
棠溪夜悬了一路的心,终于稍稍落回了原处。
纵然知道她安好,纵然每日都能从隐龙卫的密报里读到她的起居。
可他还是想她。
想到每一夜独坐长生殿,对着那架空荡荡的秋千,都觉得胸腔被一勺一勺地剜去。
“那现在见着了……高兴吗?”
棠溪雪眨了眨眼,眸子里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像一只伸出爪子轻轻挠了他一下的猫。
“高兴。”
棠溪夜的唇角微微翘起。
他低下头,薄唇温热的吐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但织织要小声些……莫叫人听见了。”
“哥哥的政务不管了?”
棠溪雪哭笑不得。
擅自入境本就是大忌,更何况他身后还压着北辰的整座朝堂。
“政务有言策。”
棠溪夜答得理所当然,仿佛将一国重担丢给军师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朕早就想来寻织织了。”
绛尘之灾暂时得了控制,他几乎是在收到消息的当夜,便将晏辞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而后给母后留书一封,让她亲自坐镇朝堂。
连夜交代了所有军国大事,随后追星逐月地赶来。
若非如此干脆利落,此刻他仍被困在那座金碧辉煌的承天殿,对着案头批不完的奏折,一个人,望眼欲穿的想织织。
“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递到她面前。
那锦盒以玄色暗纹锦缎包裹,封口处束着明黄的丝绦。
矜贵,低调,盒面上一丝褶皱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