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破开一道极细极浅的口子,他将刃尖轻轻一挑。
便将那只已被毒死,蜷成一团的合欢情蛊完整地挑了出来,丢进一旁备好的器皿之中。
那只蛊虫通体暗红,散发着腐甜的气息,此刻已彻底失去了生机,一动不动。
“现在可以了。”
九方知将戒指上的薄刃收回,语气平淡如水。
“你们圣僧,不用破戒了。”
他淡淡地扫了圣非明一眼,才收回了目光。
圣非明不明白,鬼医在戒备什么,只是无辜地回望着他。
“那就好。”
棠溪雪长舒一口气,随即便立刻取出银针,手法利落地为圣非明止血。
她一边下针一边腹诽。
“师兄这处理手段着实粗暴得可以,刀起刀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不怕人失血过多直接晕过去?”
她抬眸瞥了九方知一眼,后者正悠闲地擦着戒指上的残血,一副从容模样。
“小师妹,他这点伤,死不了,你别担心。伤得更重的,为兄都见过。”
九方知见棠溪雪又是上药又是包扎,纤白的手指在圣非明手臂上缠绕绷带时轻柔至极,觉得她有些过分小心了。
圣非明从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回来,面色仍有些苍白,却已比方才好了许多。
他抬眼望向九方知,郑重地朝他点了点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感激。
他唇瓣无声地动了动,吐出一个清晰的唇语:“多谢。”
九方知摆了摆手,他可不是为了圣非明来的,无需他承情。
“谢谢师兄。”
棠溪雪仔仔细细地将圣非明手臂上的绷带缠好,打了一个小巧而妥帖的结。
“我先送师兄出去,一会儿再回来替非明行针。”
九方知微微颔首,转身朝门外走去。
两人并肩走出织云小筑的庭院。
春天的日光从桃花的间隙筛落,碎金般洒在他们的衣袂上。
小径两侧的药草青翠欲滴,偶有几株提前结了细小的花苞,在风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