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怀仙哥哥,为了她不知付出了多少,如今他开口求她,她岂有不应之理。
她转身朝外望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看药庐的方向,略一沉吟道:
“就安置在药庐旁边的炼药房吧,今日药庐里已有病患,不便再添人进去。”
她这织云小筑,如今可真成了收容四方病患的地方。
不说她那病弱的美人师尊,面色尚带苍白便从白玉京赶来守着她。
她的怀仙哥哥也是元气未愈,红着眼眶站在她面前。
她的身边人,一个个都需要她来缝缝补补。
谁家女帝的后宫是这般破烂模样的?
一个两个的,不是伤就是病,不是蛊就是毒。
药庐里躺着一位碎得七零八落的战神祈妄。
如今,昏迷不醒的司命殿内殿之主灵自闲,也被小心翼翼地抬了进来。
救不完,根本救不完!
棠溪雪走到门口,一眼便瞧见了站在车驾旁的少年。
“非明!”
她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与心疼。
圣非明立在桃花树荫下,雪白梵衣被山风吹得衣袂飘飘,腕间的菩提佛珠安静地垂着。
他比上次见面时又消瘦了几分,下颌的线条更加分明,衬得那双澄澈的眼睛愈发大而幽深,像是盛了一整片寂静的夜湖。
“快请进。”
棠溪雪朝他招手,语气里透着几分遗憾与雀跃。
“你来得正好。我上次在白玉京就想找你,可惜你已经离开了。”
她还记得谢烬莲曾与她说过圣非明的事。
那日在白玉京,她本想去寻他,亲自问一问他的近况,替他诊一诊脉。
可待第二天她苏醒之后,圣非明已经悄然离去,不知去往何方云游。
没想到今日竟在神药谷重逢了,这大约也是一种缘分。
圣非明听到棠溪雪唤自己的名字,唇角本能地动了动,一句“织姐姐”已到了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