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嗓音意外的好听,是清朗干净的少年音,带着哭过之后的微微沙哑,还有股子浓浓的委屈。
“咱们不理他了,好不好?”
棠溪雪愣了一瞬,随即低下头,对上了掌心里那双湿漉漉的龙眼睛。
“好。”
她收起传讯玉符,指尖点了点小银龙的鼻尖,笑得满眼宠溺。
“那星觅不能再哭了。”
小银龙乖乖地点了点头,把脑袋拱进她的指缝里蹭了蹭。
她这才恍然反应过来。
原来这小家伙一直都会说人话。
可他为了卖萌装可爱、一声不吭地骗了她这么久。
真是一条狡猾的小色龙。
棠溪雪又好气又好笑地戳了戳他的龙鳞。
小银龙四脚朝天地翻在她掌心,尾巴尖儿羞赧地卷了卷,藏起了什么。
“小珍珠??”
星遇在织月海国,看着不再亮起的传讯玉符,有些怅然若失。
“定然是那可恶的爱哭鬼从中作梗,真是讨厌的弟弟。”
而神药谷的药庐榻上,祈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唇角浮起了一抹笑意。
“星觅,终于寻到了哥哥。”
“真好。”
他在心底默默念了这一句。
世事再难,终究还是有一桩,得了一个圆满。
棠溪雪将他身上的绷带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方才直言告知他伤情。
“你慢慢在这里养着,切记不可乱动。你浑身粉碎性骨折,需寻得续骨灵草入药,方能恢复如初。”
“否则……日后恐怕再不能持剑了。”
祈妄躺在榻上,听她一字一句说完。
眼眸之中似乎有泪光,又强撑着没有落下来。
他的声音很平淡。
“嗯,我知道了。能活着,已是万幸。”
可那眼眶,却不争气地泛了红。
他偏过头去,目光落在那柄与他出生入死的本命剑上。
剑身静静地横在榻边,阳光落在上面,折出一线冰冷的银芒,像是无声地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