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拿药过来,可能还能再抢救一下。”
祈妄看着她起身去端药的背影,晨光从窗外倾泻而下,落在她身周,将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药庐的地面上。
她有影子!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没死。
这么说来,他,也活下来了。
祈大战神,终于艰难地理清了他还活着的事实。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此刻的模样。
满身绷带,躺在被褥之间,除了绷带之外,一丝不挂。
整个人,瞬间如同被九天雷霆劈中,外焦里嫩。
“星觅——”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语气里带着几分垂死挣扎般的不敢置信。
“昨、昨夜,是她帮我治的伤?”
风雪银龙星觅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眨巴了一下无辜的大眼睛,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瞬间,祈妄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心,彻底死透了。
他恍惚间记起了一些破碎的片段。
好像是昏迷之中,有人将他浸入温热的药池里,氤氲的水汽裹着药香。
一双温柔而坚定的手,一寸寸地替他清理了浑身上下的伤口,又将药膏细细地涂抹在每一道狰狞的创痕之上。
最后,用那一圈又一圈雪白的绷带,精心地、密密地缠绕遍了周身。
他记得那双手的触感,轻柔得像春日化开的溪水,却又带着医者的从容与利落。
每一个角落,都不曾遗漏。
对!是每一处都上药了!
祈妄闭上眼,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在冒烟。
“该喝药了。”
棠溪雪端着药碗走回来,碗中墨色的药汁散发着浓郁的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