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鳞,如今已是云川的新帝了,有他执掌云川,是苍生之福。”
棠溪雪并非刻意算计什么,只是那时见裴砚川快要碎了,便想替他留住这世间最后一个能护他的长辈。
谁料这一步棋,竟在九洲的棋盘上,落在了最关键的那个位置。
“殿下,那个祈湛那么坏,裴公子为何还留他性命?直接杀了,不是更好吗?”
梨霜小声的问道。
“或许是因为祈妄吧!那人毕竟是祈妄唯一的兄长了。”
棠溪雪知道裴砚川是个内心很温柔的人,他定然是不想祈妄再次见到手足相残的画面,所以,留了祈湛性命。
但她却不知,裴砚川亲自给祈湛下了蛊,那蛊不致命,却能让中蛊之人每隔七日便发作一次。
发作时如万蚁噬心,痛不欲生,却偏偏求死不能。
看着祈湛在牢中歇斯底里的样子,他目光冷淡如霜。
再不是从前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了。
“祈湛,你不是总担心我夺你的位置么?如今这皇位,我替你坐了。”
此刻,祈妄在外面焚毁绛巢,接到消息的时候,他的心里也是猛地一沉。
得知兄长还活着的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
“阿鳞,谢谢你,留他一命。”
然而,下一刻,林中升起了大阵。
阵光从四面八方同时亮起,像无数条发光的藤蔓从地底破土而出。
迅速蔓延、交织、攀附,在半空中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光网。
光纹流转间,隐隐可见古老的符咒在虚空中浮现,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灼得人眼睛发痛。
“祈妄,今日,你必死无疑!”
天刑殿。
御世阁。
无数高手从林中涌出,黑压压的,像潮水从四面八方合拢。
“杀——”
他们的气息连成一片,压得林中鸟雀惊飞,走兽奔逃,连风都不敢再吹。
伏杀。
祈妄站在大阵中央,身后是冲天火光,身前是无数刀锋。
他没有惊慌,只是伸手,缓缓按住了腰间的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