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净之身染浊世之尘,宛如落花,五感一点点衰败。
“圣僧……”
了凡攥着那片帛,喉头一哽。
他抬起头,望着自家圣僧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那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的唇,心里难受极了。
圣僧从前的声音有多好听,他是知道的。
空灵,温醇,如远山钟磬的余音,松针上融化的初雪。
诵经时能让整座佛堂开出金色莲花,讲法时连枝头的雀鸟都会停驻聆听。
可如今,他们的圣僧,连声音都被剥夺了,成了一个哑巴。
圣非明没有看了凡难过的表情。
他只是收回那片素帛,将灵自闲微微歪斜的头扶正,让他靠在一块干燥些的青石上。
“这路上的陌生人,不能捡的。万一又是个歹人,可如何是好?”
“您此前才遭遇了天道使徒的暗算,谁能想到,那个瞧着可怜兮兮的小孩,居然是天道使徒的爪牙……”
武僧了凡浓眉紧锁。
如今九洲的绛尘蛊得到了控制,归墟宫的计划功亏一篑。
御世阁就开始了天骄斩首计划,其中圣非明这位圣僧,自然成了他们的目标。
“圣僧,您就是太过仁善了,那些天道使徒……真是毫无人性。”
不久之前,圣僧以身入局,以自己为饵,从一个伪装成孩童的天道使徒手中,救下了十几个无辜孩子的性命。
可他也中了蛊,七日不解,第八日便是心脉尽断。
从那一夜算起,已经过了四日。
圣非明再次伸手指了指灵自闲,作势要亲自动手。
“行行行,我来!圣僧您别动!”
武僧了凡见状连忙俯身,将灵自闲小心翼翼地抱起。
送到车驾之中,让他平躺在铺了厚厚绒毯的软榻上。
他如果不动手,那圣僧肯定会出手。
他将灵自闲安置妥当,这才退到外面。
圣非明坐回车驾之中。
他的手指拢进袖中,轻轻攥住那串被体温焐得微温的菩提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