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司星悬崇拜小师叔织命天医,他是知道的。
那时候他只当是医痴对医道前辈的仰慕,不以为意,甚至觉得这小子总算有点上进心。
可现在,他瞧着折月这心思,好像有点野了。
“你也不想为师清理门户,对吧?记住,莫要大逆不道!”
他留下这么一句话,玄色袍角一拂,飘然离去。
只留下司星悬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望着师尊远去的背影。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
师尊这是在……警告他?
让他别肖想小师叔?
啧,开什么玩笑。
云薄衍都登堂入室自称家眷了,师尊不去管那家伙,倒来管他这个无名无分的亲徒弟?
“看来,那药方还得回去改一改。”
司星悬转身便往药庐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袖中药瓶随着步履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司星折月
“这一个两个,都必须加大剂量。”
他推开药庐的门,将案上那几份早已拟好的药方重新铺开。
研墨,落笔。
原本的剂量被他一一划去,重新标注的数字比方才翻了三倍有余。
“师尊也一起送走算了。”
他边写说。
“就当是我这徒儿,替他提前送终了。省得我死的早,没人给师尊扶灵。”
“阿折,怎么眼睛都哭肿了?”
司星昼安排好政务,布置完神药谷的守卫,又特地将星泽的御厨团队从帝都召来之后就回来了。
一踏进药庐,便见自家弟弟坐在案前,两只眼睛红彤彤的,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小白兔。
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鼻尖也红红的,可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