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桑羽低头看了看怀里蹭着他衣襟的白棠,无奈而纵容地摇摇头。
他知道,它们是担心里面有危险,不愿意离开主人。
“嗯。”
棠溪雪应了一声,没有多言。
银空趴在她肩头,蓝眸警惕地望着前方的黑暗。
而她的手腕上,风雪银龙盘绕成一道银色的环,散发出了淡淡的龙威。
可银空和白棠却丝毫不惧,甚至好奇地探出脑袋,打量着那尾小小的银龙。
风雪银龙也微微昂起头,与两只小白猫对视,像是在无声地交流着什么。
片刻之后,一阵无形的风从它们身上涌出。
那风温柔而绵密,如一道透明的屏障,环绕在棠溪雪与空桑羽周身。
洞窟深处弥漫的绛尘蛊,一旦触及这道风壁,便无声地弹开,不得近身。
“谢谢你们。”
棠溪雪开口说道。
她知道,是灵兽们在护着他们。
她与空桑羽体内皆无本命蛊。
对于绛尘蛊而言,他们便像是两张空白的纸,最容易被书写、被侵占。
踏入这绛尘蛊的老巢,本就是一件极其凶险的事。
可他们都没有止步,不曾犹豫徘徊。
“织织姐姐,你看前面!”
空桑羽的声音忽然顿住,那少年的嗓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震撼的凝重。
棠溪雪抬起头。
洞窟在眼前骤然开阔。
巨大的穹顶高高隆起,像是一座天然的地宫。
而在这地宫的正上方,悬着一座绛红色的巨巢。
如同一颗赤红的心脏,倒悬在石壁之巅,表面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在幽暗中缓慢而规律地起伏着。
每起伏一次,便有细碎的绛红色光点从巢中逸散出来,像是心跳时溅出的血珠。
“这就是绛巢!巢中,是无数新生的绛尘蛊。”
它们正等待着破巢而出的那一刻。
整座巨巢像是一枚悬在天地之间的毒瘤,随时可能爆裂,将无数蛊虫倾泻向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