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处,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岁刑。亲笔。”
棠溪雪将信纸缓缓折好,收入信封,而后她取出了一枚传讯符。
不是师兄给她的那枚,而是另一枚太后白宜宁给她的传讯符。
一对传讯符在炼制时便已配对。
两枚符箓共享同一道灵引,如同合璧的玉玦,只认彼此。
一枚传出讯息,另一枚接收,灵纹相契。
她垂眸,指尖在符面上轻轻划过,将绛尘蛊的消息一字一句刻入灵纹之中。
月白色的光芒微微一亮,随即沉寂下去。
讯息已传出。
白玉京。
千秋殿。
烛火将殿内映得通明。
棠溪夜站在太后面前,手里捏着那枚刚被递过来的传讯符,剑眉微挑,语气里带着酸意。
他将那枚符箓翻了个面,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
“母后,为什么您和织织有传讯符……”
“独独朕没有?”
他抬眸看向白宜宁,目光里写满了控诉。
“你们这是忘了带上朕?”
话音未落,他已将传讯符上的内容扫了一遍,旋即便召来内侍,命人即刻将消息送往晏辞那边,令他核实真伪。
动作行云流水,半分不曾耽搁。
白宜宁坐在窗边,手中翻着一卷白家祖上传下来的古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嗯,忘了。”
她翻了一页,语气平淡无波。
“想着你天天都在哀家跟前晃,也用不上什么传讯符。”
棠溪清渊安静地坐在一旁,手中也捧着一册皇族的秘档。
两人就这么公然同处一室,一个翻卷宗,一个阅古籍,烛光摇曳,安然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