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有点想喝酒了!
不想面对这残酷的世界。
棠溪雪立于云端,雪色衣袂被天风灌满,飘逸如白鹤展翼。
她垂眸望向下方那扬小小的混乱,唇角便忍不住微微勾了起来。
“怎么连你主人都欺负?”
她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风雪银龙巨大的龙角。
银龙甩了甩尾巴,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那声音里带着三分傲娇、七分理直气壮,一双竖瞳朝下方瞥了一眼,便高冷地收回了目光。
空桑羽盘膝坐在龙脊上,双手枕在脑后,闻言懒洋洋地翻译起来。
“他说——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安静。”
棠溪雪挑眉。
空桑羽换了个语气,学着银龙那副不屑一顾的腔调:
“他现在的主人是你。你才是他命定的主人。至于下面那个……”
“谁啊?不认识。”
银龙附和地喷了一道鼻息,在心中默默说道:“本龙和他的过去,已经翻篇了,翻得干干净净,连片龙鳞都没留下。”
棠溪雪愣了愣,旋即笑出了声。
“会说多说,我爱听。”
这风雪银龙倒是懂得弃暗投明的,眼光真是好极了。
银龙闻言,骄傲地将龙首昂得更高了些,周身银光流转,风雪在它身周盘旋缭绕,映得整片天际都泛着凛凛寒光。
“既然阿鳞和祈妄到了。”
棠溪雪收了笑,垂眸向下望了最后一眼。
那支铁骑队伍已将裴照一行人护在中间,祈妄策马殿后,虽被风雪戏弄得些许狼狈,周身气势却仍旧如渊如岳,不容侵犯。
她此前一直隐在云端,暗中护持这一行人。
毕竟好不容易救出来的人,若在半路又出了差池,那她岂不是白忙活一扬?
如今祈妄已至,铁骑如云,她总算不必再时时盯着下方了,可以稍稍放松一些。
“我们继续前行吧。”
她收回目光,缓缓阖上双眸。
天风浩荡,银光掠空。风从她身侧呼啸而过,云层翻涌如海。
下方山河如织,巍峨的城池,蜿蜒的江河,苍茫的山脉。
一路上,她都在寻找魂魄的气息。
忽然,一缕若有若无的感应,遥遥传来,像一根丝线,轻轻拨动了她的心弦。
“找到了。”
织织的风雪银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