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言蜜语嘛,她张口就来。
“是吗?谢谢姐姐的夸奖!”
空桑羽瞬间被这一句话甜得晕头转向。
少年的蓝眸亮得惊人,像是有人往里面撒了一把碎星。
胸腔里那颗心开始“噗通噗通”地狂跳,跳得他又慌又甜,连耳尖都烧成了绯色。
织姐姐说他可爱。
她说他可爱!
这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好听呢?
“走。”
棠溪雪一个字,干脆利落。
银龙长吟,遮天蔽日的银白划破长空。
风雪银龙的速度何其惊人,不过瞬息之间,那道庞大的银白身影便已化作天边一个微不可见的光点,消失在了云层深处。
空桑羽站在原地,蓝眸还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啊?”他眨了眨眼,终于回过神来,“织姐姐这就走了?她怎么跑那么快啊?是有什么急事吗?”
少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切的焦急,甚至隐隐透出一点委屈的哭腔。
他方才只顾着高兴,连一句像样的道别都没来得及说。
她就这样走了,像一阵风,来去无踪。
“都怪我……”
他垂下头,银蓝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张脸,声音越来越低。
“刚刚如果没有发呆就好了。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多和织姐姐说几句话……”
哪怕多一句也好。
哪怕她只是再叫他一声“小汤圆”,他也能高兴很久很久。
少年失落地站在高崖之上,风拂起他的衣袂与长发,将那点懊恼与怅惘一同吹散在暮色里。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身旁的青鳞鹰。
那只为他而战的鹰,羽翼上还留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方才在混战中被归墟宫强者的兵刃划伤。
它一直忍着,没有发出一声哀鸣。
空桑羽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只随身携带的伤药瓶。
那是他亲手调配的药,用的是山海深处最珍贵的灵草,专门给万兽疗伤用的。
他拔开瓶塞,将药粉仔细地撒在那道伤口上,动作极轻极缓,像怕弄疼了它。
“辛苦了。”他低声说,指尖轻轻拂过青鳞鹰的羽翼,“回去好好休养。”
青鳞鹰低下头,用喙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一声低柔的鸣叫。
然后它振翅而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终于还是听从他的命令,朝山林深处飞去。
那道青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没入苍茫的暮色之中。
高崖之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风很大,吹得他蓝色的衣袍猎猎作响。
空桑羽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这天地之间,安静得有些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