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从碎裂处喷薄而出,像被囚禁了太久的日光终于挣破了牢笼。
“你睁大眼睛,看我敢不敢?”
棠溪雪冷声说道,气扬十足。
“你这是逆天!”
归墟宫主沉声,眼睁睁看着,无数金色的生机,如决堤的洪流般奔涌而出。
“天道崩塌,我纵是逆了它,又何妨?”
棠溪雪望着那些光点在空中停顿了一瞬,而后纷纷扬扬,涌向那些倒地的万兽。
一只青鳞鹰蜷缩在碎石间,羽翼黯淡无光,曾经锋利的翎羽,耷拉在身侧。
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金色的光点飘落,落在它的羽翼上。
那片黯淡的羽毛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它的胸口,起伏渐渐有力了。
一头云纹豹侧卧在废墟中。
它的眼睛半阖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像两颗蒙尘的琉璃珠。
金色的光点涌来,像是一双看不见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它从深渊的边缘托起。
它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一只,又一只。
那些在阵中倒下的万兽,那些被抽离了命火生灵,此刻正在金色的光雨中,一点点被拉回来。
日月之心内的生机,本就是一个轮回。
当天地间有生灵消亡,它们便孕育新的生机,如同潮汐涨落,如同草木枯荣。
此刻,万兽还不曾彻底死去,那些生机只是被暂放于此,尚未汇入下一个轮回。
所以,它们还能回来。
万兽的呼吸声,一声接一声地响起。
起初是零星的、微弱的,如冬夜将尽时第一声鸟鸣。
渐渐地,连成一片,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