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带着一种让正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癫狂。
“你死不死,我可不在乎。”
桑庭柯舔了舔嘴角,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他歪着头望向裴照,眼中全是病态的兴奋。
“你尽管去死好了。大不了我把这条命赔给你……哈哈哈哈!”
“一命换一命,不亏!”
他的笑声在牢房里回荡,尖锐而破碎,像是一面裂开的铜锣被不停敲击。
“可是啊,裴大学士……”
笑声戛然而止。
桑庭柯的眼神忽然变了,变得幽暗,像是一汪漂浮着死物的毒潭。
“我这个人呢,没什么大志向。”
“什么宫主的大业,什么长远的谋划……太远了,我看不见。”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裴照的话,对于那些正常人有用,可他桑庭柯就是个毫无人性的疯子。
“我就喜欢眼前的。小小的,脆脆的,一捏就碎的玩物。”
“只要我现在开心了……明天死的那个我,又关今天的我什么事?”
话音未落。
他猛地转身,一脚狠狠踹向梅若欢的心口。
“咚——”
梅若欢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石墙,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她蜷缩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眼前一阵阵发黑。
“窈窈!”
裴照的铁链骤然绷紧。
他整个人向前挣去,腕间的镣铐深深勒进皮肉,鲜血顺着铁链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而桑庭柯已经一把拽住了裴宁苒的小手。
那只沾满血污的大手,攥着小女孩细弱的手腕,像是攥着一截一折就断的花枝。
掌心的血迹蹭在裴宁苒雪白的手背上,黏腻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