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宁苒从她肩头探出小脸,怯生生地望着对面那个陌生的伯伯。
“娘亲……他是谁?”
梅若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
“苒苒,他是……他是你爹爹。”
裴宁苒眨了眨眼,望着裴照,望了很久。
然后,她小声地怯怯地唤了一声:“爹爹……”
裴照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望着梅若欢,那双曾经写满诗书的眼眸里,此刻只有温柔与牵挂。
“鳞儿……他可还安好?”
他轻声问道。
梅若欢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她拼命忍着,挤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鳞儿他很好……他很像你。”
像他的温和儒雅,他那一身宁折不弯的风骨。
“窈窈别怕。”
裴照望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温柔如风。
“苒苒也别怕。我陪着你们。”
他自己身陷囹圄,不见天日,连站都站不稳,却还在安慰着她们。
“我会想办法带你们出去的。”
梅若欢的眼泪一颗一颗,无声地滚落。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带着讥诮的声音从牢房外传来。
“一个阶下囚,还妄图逃离囚笼?真是可笑!”
桑庭柯缓步走来,黑袍在幽暗的灯火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的目光扫过牢房中的三人,最后落在裴宁苒身上,眼底浮起一抹扭曲的笑意。
“上头说了,这大的要留下。”他顿了顿,目光黏腻地粘在小女孩身上,“至于这小的……长得倒是可爱。”
他伸出手,穿过铁栏的缝隙,朝着裴宁苒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