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莲手上动作未停,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他现在就跟块牛皮糖似的,粘着织织不肯松手。”
云薄衍微微一怔。
“哦……棠溪夜的气运,确实能护她无恙。”他顿了顿,眉头又微微蹙起,“但他们会不会……太近了点?”
他昨夜只瞧见棠溪夜抱着她,便已怒不可遏。
此刻想起来,无情道心都有些不稳。
“阿衍。”
谢烬莲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清淡,却带着长兄的威严。
“好好修你的无情道,不要管太多红尘之事。”
“你上次砸了那么多日月神像,可有搜集日月之心?那里蕴含的生机,于织织有大作用。”
云薄衍的脸色微微一僵。
“没有。我不曾注意到。”
他当时走得有多潇洒利落,此刻就有多纠结。
那些被他斩碎的神像,那些滚落在地的日月之心,他竟一颗都没有捡。
如今想来,简直是暴殄天物。
谢烬莲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手中的魂灯已渐渐成形,灯身通透如冰,内里流转着淡淡的银白光华。
“怀仙,怎么样?这些星辉够不够?”
鹤璃尘立于星辉大阵之中,月白长袍被阵中流转的灵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仰头望着天穹,指尖牵引着那缕细若游丝的星辉,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融入魂灯。
“还不够。”他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疲惫,“需要更多的本命星辉,才足以让这盏魂灯指引织织的灵魂所在。”
他顿了顿,抬眸望了一眼天穹之上那颗微微闪烁的命星。
“织织的命星如今很稳定。有玄胤守着她,我们不必担心。”
谢烬莲点了点头,眉间那抹凝色稍稍散去了几分。
“嗯。待到我们将魂灯炼好,以后织织便能够更精准地寻到魂魄了,再也不必大海捞针。”
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连续这么长时间凝聚魂灯,每一分灵力都像从他骨血里往外抽。
他的面色渐渐有些苍白,连唇色都淡了几分。
鹤璃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