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棠溪雪的拇指按在他下唇。
温热柔软。
他的唇在她的指腹下微微发颤,像枝头初雪覆着的嫩芽。
他能感受到她指纹的纹路,细细密密的像一张网,将他整个人都网住了。
“叫姐姐。”她说。
裴砚川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
耳尖的红又深了几分,红得像是有人在他耳朵上点了一盏灯。
他垂下眼,不敢看她。
嘴唇翕动了几下。
“……姐姐。”
那两个字从少年唇间溢出时,带着青涩的颤意。
像含苞待放的玉兰花,被风轻轻一吹,便颤巍岿地绽开了。
他清纯极了。
甜得让人心尖发颤。
棠溪雪的眸色深了深。
那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某扇一直关着的门。
“姐姐,想做什么……都可以。”
少年的声音清润动听,被这满室的暖意熏软了骨头。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目光里没有闪躲,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坦然的毫无保留的交付。
像是在说:“我把自己给你,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棠溪雪指尖在他下唇轻轻一点,像是在蘸墨。
那一点很轻,却在他的唇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凹陷。
“知道么?”
她俯下身,气息拂过他的脸颊。
“你此刻就像是一方素宣。”
“染上了桃花色。”
她的唇贴上他的耳廓,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等着姐姐在上面落笔呢。”
他只觉得耳根一阵酥麻,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像是有人在他身体里放了一把火,烧到每一寸皮肤,让他变得滚烫至极。
他整个人都变成了粉色。
“姐姐……想要写什么?”
雪满云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