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晾干,嗯?”
小银龙一脱离她的掌心,立刻像被烫了尾巴似的弹起来。
飞快地爬到白玉台的角落,把自己团成一个小小的银白团子。
棠溪雪看着那团银白上渐渐晕开的绯色,重新靠回池壁闭上眼。
雾气氤氲间,她的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像碎钻似的闪着光。
而白玉台上,那条小银龙悄悄转过头,透过雾气偷偷看了她一眼。
又飞快地转回去。
龙角更红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被浇一盆冷水。
不,浇冰水也行。
哦,忘了,他自己就是风雪银龙。
他悄悄地化作了一道银光,趁着棠溪雪不注意,飞回了云端。
天上凉快多了。
“啧,小不点可真不禁逗呀,这就跑了?”
待棠溪雪终于起身,水珠顺着纤白的小腿滑落,在光洁的地面留下浅浅的痕。
棠溪雪取过一旁叠好的衣裳。
蓝白相间的寝衣,是裴砚川的。
“阿凉他们的车驾应该要明日才会抵达,今天只能先穿阿鳞的衣裳了。”
衣料柔软,带着淡淡的墨香,像是他这个人,干干净净,不染尘埃。
衣领处还绣着一枚极小的白玉兰纹样,针脚细密,格外精致。
“阿鳞的衣裳这么大。”
她将寝衣披上身,袖口长出一截,堪堪遮住指尖。
衣料贴着她的肌肤,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书卷气息,像是被他整个人包裹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倒也不在意,随手挽了挽袖子,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便走出浴池。
棠溪雪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窗外月色正好,银辉洒满开遍银铃花的庭院。
夜风裹着花香吹进来,吹动她微湿的发梢。
衣袂翻飞间,她的身形若隐若现。
棠溪雪在榻边坐下,靠在软枕上,闲适地翻开那本随身携带的医书。
是司星悬写的那部,被翻阅过许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