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川鼻子猛地一酸。
他想起自己的另一位父亲,裴照。
若是当年也有人能救他,那该有多好。
他还记得裴府大火燃起的时候,裴照将他们推向密道,自己却留在了那片火海之中。
他回头望见的那一眼,是裴照被火光映红的背影,决绝而从容。
“快走。”
那是他最后听见的声音。
沧海之心恢复了牵丝蛊的生机之后,棠溪雪从袖中取出一方锦缎针包。
展开之后,是一排银针整齐排列。
她指尖拈起一根,动作行云流水,落针精准沉稳。
银针次第落下,刺入祈肆周身大穴,将他凝滞的经脉一一唤醒。
随着祈肆的内息开始自行流转,他被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叫祈妄给摄政王换个地方吧。”
棠溪雪收针,轻轻舒了一口气。
话音未落,冰室的大门便被猛地推开。
“月公子是叫本王吗?把皇叔换个地方对吧?我来!”
祈妄一直在外面守着,能够听到里面的动静。
他大步上前,伸手便将祈肆打横抱起。
他臂力极沉,动作利落,像扛一袋军粮般干脆。
裴砚川望着他抱祈肆的方向,整个人都麻了。
那是棺木的方向。
“令执,你在做什么?”
他连忙开口,声音有些焦急。
“我们是让你把父王送到外面去休息,不是把他送走!”
“啊?”
祈妄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皇叔,这才反应过来。
他探了探祈肆的鼻息。
温热的,绵长的。
“皇叔还活着呢?”
他怔了怔,随即尴尬地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