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柔弱无依地靠在她身边,看上去当真楚楚可怜。
“没有消息,其实是好消息。”
棠溪雪声如清泉,冷冽而笃定,如一柄利剑斩断缠绕心头的绝望。
“说不定梅夫人和苒苒还活着。牵丝蛊死了而已,人未必有事。”
“梅夫人那边的是子蛊,即便死了,也只是反噬母蛊,不一定会伤及性命。”
祈妄闻言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月公子言之有理。”
他先前只往最坏处想了,但万一她们只是被囚禁了呢?
被囚禁,也比死了好。
“我会加派人手追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又想起一事,犹豫片刻,终究开了口。
“应鳞,你看皇叔的葬礼何时操办?我让钦天监择个日子。”
“人不是还没死么?带我们去看看。”
棠溪雪嘴角微微抽了抽。
祈肆真是有一个孝顺的侄儿。
人尚未死透,便已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还吊着一口气,就打算打包入棺了?
“月公子不知我祈族牵丝蛊有多霸道。皇叔已是无救。”
祈妄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罢了,应鳞便去看他最后一眼吧。”
他亲自为二人带路,将他们引至战王府中的一间冰室。
忘雪城下,地脉温热,终年不冻。
雪花未及沾衣,便化入氤氲暖雾,整座城池便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霭之中,如梦似幻。
他特地将祈肆安置于冰室之中,以寒玉为床,以内力护住他最后一缕生机,不敢松懈。
也是为了等裴砚川回来,见上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