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笃定如山。
“摄政王府是应鳞的家。从前大学士府,皇叔五年前便命人重建,一砖一瓦皆循旧制,不曾让任何世家占据分毫。”
“如今,那里依然是你的家。”
他目光落在裴砚川苍白的脸上,添了几分担忧与心疼。
“不过如今,应鳞和月公子还是先住在战王府吧。此处更安全些。”
他走上前来,拍了拍裴砚川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兄长般的宽厚。
“应鳞莫要离开我的视线,否则,随时可能被恶犬叼走。”
“我又不是包子。”
裴砚川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眼底却浮起了一丝久违的笑意。
“你呀,比肉包子还好捏圆搓扁。”
祈妄无奈摇头,唇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他这个兄弟,文采斐然,惊才绝艳。
偏偏柔弱得像个瓷娃娃,一触即碎。
若是无人捧在手心里护着,就不知会碎成什么可怜模样。
“你们一路奔波,定然累了。应鳞还是住从前那处落川院吧。”
“月公子是你的挚友,你们同住一处,可好?”
他想终究要有人护着裴砚川这小包子才行。
小剑仙跟他一起住的话,定然可以护他周全。
至于他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自家那位皇兄,还要他亲自去拦,那些属下拦不住。
“好。”
棠溪雪应得干脆,她也不放心裴砚川独处。
她方才暗中观气,裴砚川气运极盛,其色青白,光芒沉稳厚重,如巍巍天权,文华内蕴,不可撼动。
尤其是与祈妄同处之时,二人气运光芒交织缠绕,都快亮瞎她的眼睛。
但他独自一人时,那光芒便微弱得如萤火之辉。
所以,她家小白花的气运,居然还需要有人助燃?
“嗯。”
裴砚川见自家殿下应允,便轻轻点了点头,那顺从的模样,依然是乖巧的小白花。
在祈妄看来,二人皆为男子,同寝亦无妨。
但在裴砚川看来,这简直就是侍寝。
他耳根悄悄染上一抹绯红,他什么都没说,只垂下眼睫,将那点羞涩藏进长睫的阴影里。
他记得自己是学会了怎么侍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