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接应的人没有出现。刺客却出现了。”
棠溪雪倚在车壁上,烛光在她眼底明灭不定。
“里应外合。”
她缓缓开口,嗓音清软,却字字笃定。
“云川境内,最想让祈肆死的,是那位年轻帝王。”
祈湛。
那个笑得温润,眉眼如春风的人,骨子里却藏着淬了毒的刀。
“阿鳞此刻赶回云川,与送死何异?”
她轻轻按了按眉心,指尖微凉。
“祈湛正愁他缩在白玉京不肯出来呢。”
命书里,裴砚川虽然孤苦,孑然一身,却还能多活几年。
如今他才十八。
她改变了他的命运,却反而让他死得更早不成?
命书之中,祈肆、梅若欢和裴宁苒,皆早逝。
这莫非是天道在告诉她,不要痴心妄想改变命运?
可她不信命!
她非要护着裴砚川。
“裴公子知道前路凶险。”
晏辞的声音沉稳如旧。
“但他要回去,为父母和妹妹办后事。”
“摄政王留下的人,一路护送他。云川那边,祈妄会护着他。”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双手递到棠溪雪面前。
“这是他留给殿下的。”
棠溪雪接过信笺,指尖拂过。
素白的纸上,只有匆匆落下的两行字:
“此生已负海棠约,来世还当雪下枝。”
信纸的一角,有一滴干涸的泪痕,晕开了墨迹,像一朵开在纸上的花。
裴砚川知道此去云川,生死未卜。
留在白玉京,他的殿下会护着他。
可他必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