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羽卷翘浓密,好似蝶翼沾了露,飞不动,也不想飞。
“自然是——杖毙。”
北辰霁的呼吸落在她唇上,滚烫急促,像被压抑了太久的风暴,随时都会倾覆。
他俯下身。
就在此时。
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突然委委屈屈地闯入了霜雪堂。
“表哥……表哥……有人欺负我!”
那声音又急又脆,像一串炸开的鞭炮,噼里啪啦地滚进暖阁。
“表哥要为我做主啊!吾妻被偷了!”
“……”
花容时的声音,在见到暖阁之内榻上的画面之时,戛然而止。
像一只正唱得欢快的百灵雀,忽然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瞪大了那双桃花眼,嘴巴张着。
整个人僵在了门槛边,像一尊被雷劈中的木头。
粉纱广袖还保持着飞扬的姿态,发间的桃花簪微微晃动,珠串相击,发出细碎的声响。
下一刻,是一声痛心疾首的惊呼。
“啊啊啊,表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在绿我啊!”
花容时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崩溃。
“你老牛吃嫩草……你忒不要脸啊!居然想对吾妻强制爱!”
“禽兽,我跟你拼了!”
“没想到——你才是偷吾妻的狂徒!!!”
花容时想也不想,毫不犹豫地往上冲。
粉纱广袖飞扬,衣袂翻飞间,像一朵炸开的小桃花。
北辰霁瞬间黑了脸。
那张冷峻的面容上,阴云密布,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穹。
他低头瞥了怀中的人儿一眼,眼疾手快地将一旁的披风扯过来,遮住了那一寸雪白。
动作又快又狠,像在护着稀世珍宝。
“花容时,滚出去。”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冷得能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