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不会了?”
花容时一怔,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见到北辰霁的目光已经移向了别处。
那目光里分明藏着什么,是烦躁和某种被触及了痛处的恼怒。
“这破秋千一点也不好看。”
北辰霁现在真想叫人把那张悬挂的秋千床给拆了。
他记性不好么?
其实很好。
他分明记得,那年宫中花朝节,御花园的海棠开得正盛。
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红裙灼灼,坐在秋千上,裙袂飞扬,笑声像清脆的银铃。
身后有人在轻轻推她,推得很慢、很稳,生怕她害怕。
她越荡越高,却不曾露出一丝惧色。
反而张开双臂,迎着风喊着:“玄胤哥哥。”
他站在远处,隔着漫天海棠花雨。
他记住了那个画面,知道她喜欢秋千。
他也记得,那个小姑娘自小就擅丹青。
握笔的姿势端端正正,画出的花鸟栩栩如生。
她还写得一手好字,笔锋清隽,有风骨却不失飘逸灵动。
她从小就爱看书。
她会喜欢明亮宽敞的大书房,喜欢满墙书架摆满她爱看的书。
喜欢临湖的画斋,窗外烟波浩渺,湖风穿堂而过,那是作画写字最好的地方。
所以他在设计图中,画了那么大一间画斋。
“不过说起来,最合我心意的,还是这满园的海棠花。”
花容时走到一株海棠树下,伸手折了一枝。
海棠枝头还压着残雪,花苞紧闭,裹着一层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