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你可愿意收留我”
太后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这个她念了半生的人。
“可是不染,在这里……风波永远都不会停歇……”
“簌簌,求你別再让我走了,我是不喜欢爭。可这一次,我想爭一爭,留在你身边的机会。”
棠溪清渊的睫羽轻轻颤了颤,像蝶翼初醒,眼泪一颗颗掉下,可怜极了。
“既然你这么求哀家了。”
太后的声音有些哑,眼眶也有些红,可那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眉眼温柔。
“那哀家就勉为其难,收留你了。不染,看著真可怜呢。”
窗外,阳光正好,春光明媚。
金色的光透过雕花窗欞洒进来,细细碎碎,染亮了满室温柔,落在这双宿双飞的一对眷侣身上,他们仿佛在闪闪发光。
他们终於可以再续前缘,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簌簌……能不能先帮我解开”
棠溪清渊红著脸,低声问道。
“呵,不染这样子,也別有一番滋味……哀家喜欢得紧。”
太后此刻像极了正在强迫得道高僧的坏女人。
“母后,朕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棠溪夜的声音从殿门处传来,透著帝王的低沉清冷。
他走进千秋殿內,就见到了自家母后和被五花大绑在榻上的不染大师,似乎在上演一出霸道太后强制爱。
他那柔弱可欺的生父棠溪清渊,正红著脸躺在榻上,衣襟微乱,袈裟散开,说不出的旖旎,道不明的繾綣。
他忍不住“嘖”了一声。
太后闻言,顿时没好气地瞪了过来,柳眉倒竖。
“知道打扰还不出去,赶紧滚!”
她中气十足,连珠炮似地数落著,气势汹汹。
“织织已经出宫了。下次再敢那般不知节制欺负织织,看哀家怎么收拾你!”
“……”
棠溪夜被骂得心虚,脚下已经往后退了半步,面上訕訕。
那张端肃的帝王面上,竟浮起几分窘迫。
“朕走就是,你们继续。”
棠溪夜瞥了棠溪清渊一眼,该说不说,他这位生父长得確实好看。
尤其是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连他母后这般铁石心肠都扛不住。
“朕……是不是该学著点自缚上榻什么的……好手段啊。”
棠溪夜出了千秋殿,刚下朝忙完就赶过来了。
之前听沈错说织织入宫了,他还以为能见到她,说上几句话,解解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