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谬讚。”
晏珣的脚步声渐渐隱没在殿门之外。
那件白羽披风在风中轻轻拂动,像是一只白鹤收拢了翅膀,缓缓走远。
棠溪雪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吃她的杏仁豆腐。
太后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將那本兵书往她那边推了推。
“想看便看吧。”
棠溪雪抬起头,笑盈盈地接过兵书,迫不及待地翻开那张笺纸。
上面是晏珣的字跡,清雋端正,一笔一画都透著沉稳。
如深冬里落了雪的青松,挺拔而有风骨。
“兵者,诡道也。然诡道之上,还有一道,顺势而为。”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人和之上,还有一心。”
“心之所向,无往不利……”
棠溪雪看了很久,格外入迷。
晏太傅,学问渊深如海,经纶满腹,教出的学生,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
“母后,晏夫子他瞧著很年轻,他那么早就成亲了”
棠溪雪隨口问道。
“没有啊,谁说晏珣成亲了”
太后摇了摇头,给她盛了一碗梅花汤饼。
一朵朵梅花形的小花,鸡汤为底,入水开花。
“他心里只有家族兴衰,哪里顾得上风花雪月。”
“啊,真没想到,晏夫子怀瑾握瑜、胸罗星斗,居然还是个渣男”
棠溪雪震惊了。
“阿策,难道是晏夫子在外头的风流债这可和沈相一样渣啊!”
晏辞刚走到殿门口,脚步一顿。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觉得这殿他今日就不该进。
“小殿下,莫要这般编排家父。策是父亲收养的,他未曾娶妻,所以將我过继在名下了。”
晏辞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著无奈。
“对了,策来此是想说,那海棠玉坠有线索了,確实是被人盗走了,如今已不在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