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太傅辛苦。这般冷的天,还要你亲自跑一趟。这兵书是给织织的,她早就想看了。”
太后的声音温和。
“哀家让人寻了好些日子都没寻到,还是你有法子。”
“娘娘言重。”
晏珣微微頷首,神色依旧淡然。
“这是臣分內之事。”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棠溪雪。
她正托著腮,笑盈盈地望著他。
一如从前在文华殿上课时那般,等著他开口。
那时她还是个玉雪可爱的小糰子,坐在最前排。
托著腮,眼眸亮晶晶的,听他讲兵法、讲策论、讲天下大势。
每当他讲到精妙处,她的眼睛便更亮几分,仿佛有人往里面掷了一颗星星。
晏珣收回目光,將兵书递上前,指尖不经意地翻过一页,露出那张小小的笺纸。
“臣顺手批註了几处。”
他的声音很轻,似是隨口一提,仿佛这真的只是顺手而为的一件小事。
“公主若是有空,不妨看看。”
“若是觉得不妥,便当臣多言了。”
话虽如此,那语气里却分明带著篤定。
他知道,她一定会看。
她从不曾错过任何一个可以增益学问的机会,这是她最让他欣赏的地方。
“晏夫子批註了什么织织现在便想看。”
棠溪雪连手中的杏仁豆腐都不想吃了,急著要去翻那本兵书。
指尖尚未碰到书页,便被太后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急什么,回头再看,好好用膳,瞧你都清减了。”
太后睨了她一眼,语气带著宠溺。
“哦。”
棠溪雪应了一声,乖乖缩回手,目光却仍忍不住往那兵书上瞟。
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怎么也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