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还没动手呢,织织就护著了”
太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却带著哭笑不得。
“织织这般纵著他,以后怎么管得住他他还不得无法无天了。就该好好教训!你看是罚跪,还是上家法”
“母后——別罚了。”
棠溪雪想到棠溪夜那张明显憔悴了几分的面容,哪里狠得下心让他挨罚。
“我管得住的。”
“也对。”
太后想了想,忽然笑了。
“胤儿倒是从来没捨得对你发脾气,在家地位还是织织更高。哀家倒是多虑了。”
“那是自然。”
棠溪雪立刻骄傲地扬起下巴,像一只学会展翅的小天鹅,向母亲炫耀。
那模样让太后原本沉重的心情,都跟著轻鬆了几分。
“母后,那支山茶花髮簪是织织给您准备的,可还喜欢”
“哀家非常喜欢。”
太后眼底浮起了笑意,抬手轻轻碰了碰发间那枚山茶花髮簪。
那簪子是用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花蕊处嵌著一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
她无比喜欢,此刻已经戴在了发间。
“织织就知道母后喜欢山茶花,这千秋殿的山茶花永远是开得最好的。”
棠溪雪看向窗外。
殿外冰雪未消,雕花的窗欞上凝著薄薄的霜花。
透过那方寸之间的鏤空,隱约可见几株白山茶在寒风里静静开著。
花瓣素白如雪,冷香幽微,好似月光揉碎在枝头。
“太后娘娘,晏太傅来了!”
兰嬤嬤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
她方才还跪著请罪,此刻却已收拾好了情绪,太后娘娘没有怪罪她,那就说明她还是深受信任的。
太后闻言,搁下手中的茶盏,淡淡地应了一声:
“晏珣来了快请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