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完毕后,他微微抬手,朝殿外的方向挥了一下。
这是他与天机阁暗影之间的暗號,无声无息,却意味著整座白玉京的天机阁暗桩都將为此事而动。
“此事就交给晏军师去办,织织就该好好吃饭。”
太后则是拉著棠溪雪的手,將她带到窗边软榻休息,亲自张罗著让人传膳。
作为上位者,她不会事事都亲力亲为,但该办的事,一件也不会落下。
“这些膳食,都是用殿內那口井里打的水做的。”
太后指了指案上的几碟小菜,语气里带著几分庆幸。
“如今外头的水源,只怕都不乾净了。好在千秋殿这口古井,是太祖皇帝当年亲手所凿,井水清冽甘甜,从未断过。”
“母后別担心,织织会想法子的。”
棠溪雪轻声应著,目光落在窗外的残雪上,声音里带著几分遗憾。
“早知道,当年师兄要教我蛊术的时候,我就该好好学。”
“织织从小就怕那些毒虫蛇蝎,让你学蛊术,不是难为你吗”
太后笑了笑,眼底满是宠溺。
她家织织不是学不会蛊术。
她那么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
她是怕,怕那些爬来爬去的虫子,怕得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更別提养在身边了。
“如果都像师兄的小冰蛇那么可爱,我倒是不太害怕。”
棠溪雪想起鬼医师兄九方知养的那条小冰蛇,特別可爱有灵性,倒也不嚇人。
可旁人的蛊虫,就没有那么温顺的了。
她从前没有难为自己,只学了医术和一些毒术,蛊术那边便一直搁著没动。
如今想来,倒是有些后悔了。
出门在外,技多不压身!
“对了,说起来,我可以问问师兄。他肯定知道絳尘蛊的克星是什么。”
棠溪雪眼睛一亮,当即铺纸研墨,提笔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给鬼医师兄九方知。
“写信可太麻烦了,还是要跟师兄交换一下传讯符。”
她抬起头,看向太后,语气里带著几分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