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却像丟了魂似的,捧著空碗站在门口,跟木头桩子一样。
“他估计是因为毒不倒我,所以心如死灰了。”
司星悬无趣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著几分嫌弃。
“毕竟,人怎么能胜天呢他是凡人,我就是天。”
“给他机会,不中用啊!”
“难怪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司星昼不以为意地点头。
“他在道上竹叶青的名號,估计砸得稀碎了。”
他知道弟弟的体质万毒不侵,棲竹倒是鍥而不捨,这么多年了,还在坚持呢
“药神谷里个个都是大佬,他的毒术是一个也放不倒。如今最大的作用,也就是能当个墙头草。”
司星悬难得给了个安慰,语气勉为其难,像是在施捨。
棲竹刚好端著新收集的絳尘蛊走进来,听到这话,当场差点哭出来。
“主上,我就不能別当这个內应吗”
他可怜巴巴地看著司星悬,声音都带了哭腔。
“没毒死您,我还得领罚。那无池的水,泡著真是要命……”
棲竹想到任务失败就要受罚,浑身都凉了半截。
无池之水,最是噬心。
执念越重,痛得越深。
如万钧压顶,如寒刃剜心,半分也躲不过去。
他哪里还笑得出来
“你不去领罚,怎么给我带无池水出来养蛊”
司星悬头也不抬,语气理所当然。
“还有你们归墟宫的新毒药,我还怎么拿到最新样品研究”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棲竹一眼。
“牺牲你一个,成全整个神药谷。”
“你老实当好內应,別被发现了。中用点行不行”
“若是无用的话,我就把你丟进万蛇窟,跟它们作伴。”
“……”
棲竹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已经完全搞不清楚,到底谁才是反派了。
哦,对了,他差点忘了——他们归墟宫是正道!是替天行道的正义之士!
一开始折月神医就是天道的对立面。
可是……
棲竹八岁那年,刚学成毒术,就被派了出来。
归墟宫的人说,小孩子不容易被警惕,让他接近司星悬,找机会下毒。
他没成功。
非但没成功,反而被司星悬看中了。
那个病懨懨的少年,隔著满室的药雾看了他一眼,说:“不错,是个好苗子,留下来给我当药侍吧。”
於是,本来要被丟去餵毒蛇的小棲竹就被奴役了!
这么多年,他不但要给他煎药、熬药、试药,还要帮他偷归墟宫的东西。
什么无池水、什么禁药、什么机密,司星悬想要什么,他就得想方设法弄来。
他觉得两边都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