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大殿的温度骤然低至冰点。
那些侍立在两侧的人齐齐低下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宫主,恕罪。”
桑庭柯跪伏在地,心口的伤还未痊癒,每说一个字都牵动著血肉,疼痛入骨。
他却不敢有半分迟疑,更不敢有半分隱瞒。
“至少,属下此次除掉了我们的心腹大患。”
他声音里带著邀功的意味。
“织命天医已死,再无人能阻止我们代天行刑、供奉天道。”
“同时,属下还带回了圣女。”
天刑殿的桑庭柯,原本接到的任务是天火焚城。
焚的是手无寸铁的百姓,烧的是整个白玉京,以此向天道献祭,换取归墟宫更大的气运。
可他恨极了北辰霽。
恨到骨子里,恨到日日夜夜都在想如何让他痛苦。
所以他擅自改了任务。
他將足以焚尽白玉京的天火大阵,用来对付棠溪雪。
那个北辰霽藏在心底,偷偷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心上人。
“任务失败当诛。”
归墟宫主的声音从高处落下,不怒不威,却让人脊背发寒。
“念尔有功,自去无池受罚。功过相抵。”
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仿佛桑庭柯的生死,不过是翻手覆掌之间的事。
“谢宫主开恩。”
桑庭柯深深叩首,不敢多言。
他们的宫主,极其神秘,极其强大。
无人知晓他从何处来,也不知他活了多久,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半句。
在这归墟宫中,他的意志,便是天道。
“织命天医已诛,摄政王祈肆已除。只需再將折月神医抹去……这世间,再无人可破此局。”
“传令下去,可以让棲竹动手了。”
“是,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