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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读过司星悬亲手所著的医书,那人在医术一道上,当真是天赋异稟。

用药如用兵,针法如布阵,每一步都走得奇崛又精准。

而柳逢春身为军医,一直跟在晏辞身边。

这么多年过去了,寒疾不但没有好转,反倒让晏辞白白遭了这么久的罪。

“我明明看柳逢春年少之时,医道天资很不错,怎么连寒疾都治不好他有什么用!”

棠溪雪素来不喜论人是非,可想到晏辞这些年受的苦,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难受。

与其责怪自己当初没有早些发现,不如埋怨旁人没有尽心。

她这个性子,从来不肯內耗半分。

“倒也不怪逢春。”

晏辞不紧不慢地整理好墨纹白袍,手中的墨色摺扇轻轻一转,在掌心划出一道圆润的弧。

“他呀……就是太稳健了。医术是有的,但学的是祖传保命术,下药下针都带著满满的御医风。”

“治不好,也医不死,最重要的是……不会连累全族。”

他垂下眼,唇角的弧度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不懂医术,可他懂人心。

柳逢春可知道自己担不起害死军师大人的罪责,故而,他一直都是开的平安方。

“逢春在医道之上確有天赋,可堪小用。但若论放手一搏、以命相搏,他没有那个胆量,也没有那个必要。”

“世间哪有第二个悬壶问天的折月神医哪有第二个妙手燃灯的织命天医”

晏辞抬眸看向棠溪雪,目光里写满了欣赏与钦佩。

“大多数都是医术平平的柳逢春啊。”

医者也是凡人,他们首先要为自己、为家族而活。

稳妥小心,方是医者之道。

司星折月用药有奇效,是因为他从来不在乎旁人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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