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她將银针一根一根拔出,动作轻柔而利落。
“可以穿衣裳了。”
她对晏辞说了一声,便开始收拾针包,將银针一一擦拭乾净,放回锦缎针包里。
“啊,言策哥,这、这也太不中用了啊。”
风灼没敢仔细看里面,只听到他们的对话,顿时震惊了。
“半盏茶都没有”
他方才还在心里给自己做思想建设。
结果这就完了
“这——这得去找柳军医瞧瞧吧!”
晏辞穿衣袍的手顿了顿,指尖停在半空。
“风灼,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小殿下是在为我施针治疗寒疾。”
“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他真的气笑了。
“治疗!”
风灼这才鼓起勇气,透过纱幔的缝隙看去。
见到棠溪雪已经收拾好药箱,在开药方了。
他想起了晏辞的寒疾。
那些年在北疆,晏辞发起病来,疼得脸色惨白,却从不吭一声。
顿时才明白自己闹了个天大的乌龙。
“对、对不起啊!”
“我、我刚才说的话,你们就当没听到……求求了……”
风灼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尖都变成了粉色。
他回想起自己方才的一番大胆至极、自荐枕席的话,简直想躲到大哥风意的身后藏起来。
那些话他究竟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莫挨为兄。”
风意显然也觉得丟脸极了。
他往后避了避,阻止了弟弟藏过来的动作。
生怕弟弟的恋爱脑人传人。
“不能哦,燃之。”
棠溪雪莞尔一笑,那笑容明媚灵动。
“我听得明明白白呢,也记得清清楚楚。”
她见到风灼如今康健如初,她就放心了。
“燃之说……很美味……”
她的话让风灼彻底红温了。
“啊啊啊……”
风灼在心中尖叫,已经化作了一座小火山。
那红色从头顶喷涌而出,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他捂著脸,转身就跑。
緋色的衣袍在风中翻飞,像一团逃窜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