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霜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提了一只食盒回来。
那食盒是紫檀木的,通体乌黑沉亮,边角镶著鏨花银片。
盒盖上以螺鈿嵌出一枝疏影横斜的海棠,花瓣薄如蝉翼,在光下泛著淡淡珠泽。
她將食盒交到沈错手中,又细细交代了一句。
“沈统领仔细些,莫要晃了。这是我们殿下让陛下带在路上吃的早膳。”
“哦,好的。”
沈错接过来,只觉得入手微沉。
鼻尖已嗅到一缕极淡的香气,像是桂花与糯米揉在一处,又被热气蒸得丝丝缕缕地溢出来。
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禁卫军大统领,还是陛下的大总管了。
什么活都接!
这俸禄也没见涨啊!
他心中暗暗叫苦,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他强烈要求调岗,他想调到镜公主殿下身边。
瞧瞧人朝寒和暮凉,居然有幸可以每天陪著殿下。
这是他可以想的吗
从前他还同情那两个倒霉蛋。
现在他每天做梦都在想他们何德何能啊!
“织织,朕走了。”
棠溪夜温声软语对棠溪雪说道。
“玄胤哥哥,织织会想你的。”
棠溪雪眸光之中写满了对他的喜欢。
“还没走,哥哥已经开始想你了,织织。”
棠溪夜在心中默默地说道,他用最大的自制力,才能让自己不把她揉入怀里。
他怕抱著就捨不得鬆开了。
真想把她带在身边。
“言策,朕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棠溪夜垂眸扫了一旁端坐如雕塑的晏辞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却像一柄无形的刀。
“陛下慢走,臣,定然本本分分。”
晏辞无辜地垂首,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
完全是求生欲拉满。
他家陛下已经杀疯了好吗
他不过是坐在这里,什么都没做,就已经被那目光剐了好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