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在他脑海里转了一转,便自己生出了画面。
海棠经雨,胭色透骨。
是春潮带雨晚来急。
他呼吸一窒。
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盏滚烫的茶,从头顶烧到脚底。
烧得他心慌意乱。
他一直要求给她上药,简直就是一个登徒子!
孟浪至极!
那他此刻在小师叔心中还有什么形象可言
他那举世皆浊我独清的神医风范——全碎了。
碎得乾乾净净,连渣都不剩。
“砰砰砰。”
他的心跳太快了。
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快得像千军万马在他胸膛里驰骋,马蹄声碎,震得他整个人都在晃。
“我、我……”
司星悬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嘴唇翕动了几下。
然后,由於情绪起伏太剧烈,病弱的神医大人,再次晕了过去。
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她榻上。
这一次是真晕了。
那倒下的姿態,像一只雪狐蜷成一团。
將自己最柔软的部分藏进尾巴里,安安静静的。
他的睫羽覆下来,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安静的影,竟有说不出的好看。
棠溪雪望著倒下去的人,沉默了片刻。
她轻轻嘆了口气。
“唉,当初就不该绑司星昼,这小病娇可好绑多了……”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脉。
这人,还真是病得不轻。
“所以……他到底是来看病呢还是来看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