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雪轻声唤他,嗓音丝丝缕缕地缠上来,缠得人心尖发痒。
棠溪夜眸光一暗。
掐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
可他没有再进一步。
只是这样望著她,望著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眼底深渊里。
良久。
棠溪夜忽然鬆开她,后退一步。
“织织,朕给你机会……现在走。”
棠溪夜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带著濒临崩溃的克制。
“再不走,朕就……忍不住想……”
他没有说下去。
可那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已然说了千言万语。
她知道他在忍。
用尽全身力气在忍。
“哦……好呀。”
棠溪雪垂眸一笑,从他怀里退开。
她浑身湿透,墨发贴著颊边,水珠沿著下頜一滴一滴往下坠,似晨露从花瓣上滑落。
“玄胤哥哥方才那般凶。”
她的嗓音软得像化开的雪水,清凌凌地淌进人心底。
“织织怕了,先走啦。”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
腰间的力道骤然收紧。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已被捞回那个滚烫的怀抱。
天旋地转间,背脊贴上冰凉的池壁。
棠溪夜俯身压下来,双手撑在她身侧,將她牢牢禁錮在池壁与自己胸膛之间。
无处可逃。
棠溪夜低头看她。
“走织织想走去哪儿”
“去找別的哥哥么”
“嗯”
烛光晕染,棠溪雪的睫羽湿漉漉地覆著,如晨露浸润的蝶翅,根根分明,在光影里轻轻颤动。
眼尾那抹薄红又深了几分,唇像被夜露打湿的樱瓣,等著谁来採擷。
她此刻像被夜色捕获的雪,逃不掉,化不开。
“织织。”
棠溪夜唤她,一字一句,危险如弦上之箭,却又低沉繾綣得令人耳热心颤。
“你当真以为,逃得掉”
棠溪夜俯身逼近,气息灼烫,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朕方才不过是骗你的——”
“既来了,便休想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