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袍角拂过覆雪的梅枝,惊落几片花瓣,飘飘扬扬,落在他身后。
紫极殿,帝王在山河闕的居所。
鎏金莲花香炉中燃著星洲水沉香,白烟裊裊,满室清寂。
棠溪夜落座於御案之后,闔目养神。
暗处,军师晏辞无声无息地现身,落后半步,垂手而立。
“陛下,天罗地网已布下。只待鱼儿咬鉤。”
棠溪夜没有睁眼。
“嗯。”
用沈烟钓出桑庭柯,是晏辞一早定下的局。
那枚棋子既是诱饵,也是祭品。
至於她能否从冰湖中爬出来,从来不在计划之內。
棠溪夜靠向椅背。
“言策亲自盯著。”
“是。”
晏辞领命,身影无声退入暗处。
忽然,棠溪夜感觉到一股燥热自血脉深处涌来,如潮水漫过堤岸,来势汹汹。
他眸光微沉。
“柳逢春。”
语声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臣在。”
柳逢春第一时间从殿角掠出,小跑到帝王面前,单膝跪地。
动作行云流水,可心里早已叫苦连天。
眼看就要下值回家,偏在这节骨眼上出事。
“给朕看看。”
棠溪夜伸出手腕,神色淡淡,仿佛只是寻常问诊。
柳逢春恭谨上前,三指搭上那截冷白的手腕。
脉象入手的瞬间,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陛下……”
他艰难开口,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您这是中了……毒。瞧著像是醉仙。”
他垂著眼,不敢看帝王此刻的神情。
“此毒……需召女子来为陛下侍寢。”
话音落下,殿內温度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