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得如梦似幻。
眾人抬眸望去。
梅花树下,一袭水蓝綃纱长袍的少年倚枝而立。
玉笛横於唇畔,银蓝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眉眼间笼著淡淡清辉,如月下謫仙。
空桑羽吹奏著玉笛,目光却透过那片飞舞的月光蝶,悄悄搜寻著什么。
他想借这些蝶,寻他的织姐姐。
笛声未歇,另一道身影已翩然而至。
白玉高台之上,忽有桃花色绽开。
一袭粉纱广袖长袍如水波轻漾。
外罩的薄纱自肩头迤邐而下,在月光里泛著清辉。
那轻纱极长,从高台垂落,隨著夜风轻轻摇曳,如烟如雾,似梦似幻。
那人生得极盛,容色穠丽,雌雄莫辨。
此刻在高台之上起舞。
花容时。
他抬手时,垂坠的轻纱隨之一扬,在空中划出柔美的弧线。
广袖翻飞间,纱幔层层叠叠舒展开来,如云海翻涌,如花瓣绽放。
他旋身时,轻纱绕著他飞舞,將他笼在一片朦朧的烟霞里。
舞姿带著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月光蝶绕著他飞舞,笛音为他作伴。
他立在万千流光之中,竟真如桃花仙临世。
这支舞,不为旁人。
只为她一人。
万千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浑然不觉。
他只想著。
她若在看,那他便要跳得再好看些。
让她移不开眼。
让她记住他。
满座寂静。
无数道目光被那道身影攫住,忘了举杯,忘了言语。
只怔怔望著。
棠溪雪端著茶盏的手,顿在了半空。
隔著纱幔,隔著那片翩躚的月光蝶,她的目光落在那道粉色的身影上。
“怪我从前眼拙。”
“花蝴蝶今夜,是想要谁的命”
她第一次见男子跳舞,跳得这般撩人。
“当真是祸水……”
“容色至此,谁还顾得上他从前有多烦人。”
隔著纱幔,她承认。
有那么一瞬间,她被蛊惑到了。
星遇顺著她的目光望去,淡淡瞥了一眼那高台上开得正盛的桃花。
“他怎么像是开屏的孔雀”
他语气平淡,眸光淡淡扫过高台。
“这便是上次想给小珍珠做妾的那位”
“今夜这般卖力,也不知是想要谁多看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