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胡乱想著,脚下的速度却一点不敢慢。
柳逢春抱紧药箱,埋头往前冲。
这北疆,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都是一群煞星!
“呵,瞧风大哥把他嚇的。”
棠溪雪从风意身后探出头,帷帽的纱幔轻轻晃动。
她绕过严阵以待的千溯,步履轻盈地走到北辰霽榻边,在他身侧坐下。
“还以为咱们是要对小皇叔做什么坏事呢。”
那嗓音清软动听,没有刻意掩饰,就那么坦坦荡荡地落进帐中。
北辰霽整个人僵住了。
他原本靠在那里,满身阴鷙戾气,那双紫眸子里翻涌著要与天下同葬的疯狂。
情天恨海,不过如此。
可那声音入耳的瞬间。
他慌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下意识想要正一正衣冠。
没有冠。
没有正装。
就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阴湿鬼样,长发凌乱,面色苍白如纸。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雪儿……”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乾。
“你先转过去。”
他立刻朝千溯使眼色,那眼色使了又使,可千溯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给本王打盆水,洗脸。”
北辰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被自己的下属蠢到了。
千溯这才如梦初醒,麻利地去打了水,拧了帕子,凑过来给自家王爷擦脸。
一边擦,一边偷偷瞥向棠溪雪,那眼神活像是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