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北辰王府就像个筛子,圣宸帝的人还少么”
“元期是他的人,却从未伤过本王。”
“可十音——”
他忽然停住。
那双沉紫碎金的眸子终於动了动,落在自己吐过黑血的帕子上。
“是本王亲自收留的,亲自带回来的,亲自当作心腹的……”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嘆息。
“他给了本王……狠狠一刀。”
千溯跪在那里,望著自家王爷那张绝美的脸,望著他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黯淡。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千溯。”
“属下在。”
“你说,本王看人的眼光,是不是一直都不太好”
“王爷,眼瞎的也不止是您一个,您別难过。”
千溯的眼眶倏地红了。
“当初那叛徒在麟台猎场擅自对镜公主动手,被王爷罚去战堂领了重刑。”
他的声音里压著懊悔,像是一口咽不下的浊气。
“那时候属下天真,以为他是护主心切,处处为王爷著想。如今想来……”
“问题从那时候就大得没边了。”
“我们可真瞎啊!”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崭新的帕子,递到北辰霽手边。
那张旧的已经被鲜血浸透,虽从外表看不大出来,可帕角垂落处,黑血正一滴一滴往下坠,落在榻边,晕开触目惊心的痕跡。
北辰霽接过新帕,动作很慢,像是提不起什么力气。
可那双手依然修长好看,骨节分明,带著常年握剑的薄茧。
“嗯。千溯,以后不会安慰人,可以闭嘴。”
北辰霽被他气得头疼。
“他一直都对雪儿怀著敌意。我该早些察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