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少年闻言,泪汪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光芒太亮,亮得像是得了全天下最珍贵的宝贝。
可那光芒只亮了一瞬,又黯了下去。
“可……我们在地府,那些嫁妆是不是用不上了”
他的眸光黯了黯,像是被雨打湿的蝶翼,沉重得飞不起来。
忽然又想起什么,他转头望向风意,认真得像个交代后事的孩子。
“大哥,帮我们烧下来吧,我们鬼夫妻用不了阳间的东西。”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哥自己的那份嫁妆就自己留著,不用倒贴给我们了。”
风意嘴角抽了抽,忍了又忍,终於没忍住伸手捂住弟弟的嘴。
“醒醒吧!”
他的声音压得低,却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阿雪妹妹还活著,你可別咒她。谁要跟你一起在地府当劳什子鬼夫妻了”
什么叫他自己那份嫁妆
什么叫他倒贴
他堂堂镇北將军,像是缺那点嫁妆的人吗
“快鬆手,你把她的手都握红了,怎地这般没轻没重”
风意鬆开手,瞥了一眼榻边那交握的手,忍不住皱眉。
风灼低头看去。
那只被他握著的手,確实红了。
他慌忙想松,却又捨不得。
那指尖在他掌心蜷了蜷,像是小兽的尾巴轻轻扫过。
就在这时,棠溪雪抬手摘下了帷帽。
纱幔滑落的瞬间,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映入眼帘。
一双眸子灿若星河,正朝著他轻轻眨了眨。
“燃之,我才没有那么容易被天命打败呢。”
她弯起唇角,那笑意里带著几分促狭,几分俏皮。
“倒是你,这身子有点虚呀。”
风灼的脸腾地红了。
那红意从脸颊燃至耳尖,像是被人当场戳中了什么要命的事。
“阿雪,我不虚的!”
他急急开口,声音都高了半个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