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莲眉宇间那抹郁色,瞬间便被清风吹散了七分。
眼底的霜雪化作春水,漾开层层温柔的云雾。
“那织织可要喜欢为师一辈子。”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著几分期盼,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一辈子怎么够”
她偏过头,从镜中迎上他的目光,弯唇一笑。
那笑意明媚得像是春日的海棠,灼灼其华,烂漫生辉。
“织织生生世世都喜欢师尊。”
话音落下,她清清楚楚看见,他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骤然亮了起来。
像是千年冰川之下,忽然燃起了一簇不灭的火焰。
他没有说话。
只是望著她,唇角一点一点上扬。
那弧度极淡,却像是雪霽天晴后的阳光,暖得让人心颤。
“吾心本如崑崙雪,冰寒孤寂不知春。”
他低声开口,一字一句落在她心上。
“红尘一醉千场雪,半是风月半是劫。”
他伸手,將她一缕碎发轻轻拢到耳后。
那动作极轻极柔,像是捧著一触即碎的梦。
“织织生生世世喜欢我,我便生生世世等著你。”
他望著镜中她的眉眼,眸光繾綣如春水。
“轮迴百转,三千世界,亿万星辰,吾只取卿这一盏灯。”
棠溪雪望著他,眼眶微微一热。
他低低笑了一声,俯身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
那吻轻得像一片雪花,却又重得像是许下了一整个轮迴的诺言。
“我的剑,只为你收鞘。”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將那只握了二十年剑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
那掌心有薄薄的茧,是经年累月握剑留下的痕跡。
可此刻覆在她手背上的力道,轻盈如风。
“我的心,只为你跳动。”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
“谢烬莲这一生,只握两样东西:剑和你。”
“剑在手,你在心。足矣。”
棠溪雪听到他的话,知道他从来不是妄言之人。
一字,一诺。
他的真心话,却比情诗更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