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无形的气劲自袖中盪出,不重,却恰到好处地將那柄悬著的蝶逝剑震飞出去。
剑身在空中翻转数周,稳稳落回谢烬莲手中。
他收回目光,垂眸望向怀里的人。
动作极轻,极慢。
替她整理著微乱的衣襟,將那被揉皱的领口一点一点抚平。
那模样像是在宣告什么不容置疑的所有权。
“怎么”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隨口一问。
“织织跟了你那么久,你都没能让她尽兴……是不会么”
他抬眸,与谢烬莲对视。
那一眼,藏著一场不动声色的宣战。
“那便別碍著旁人……让她欢喜。”
谢烬莲握著剑柄的手,指节泛白。
他没有说话。
可那周身的寒意,又冷了几分。
“怀仙哥哥,你收著点。”
棠溪雪深吸了一口气,她家怀仙哥哥果然是艺高人胆大!
也不是谁都敢在她家师尊面前这样贴脸开大的。
“我已收著九分力了。”
鹤璃尘取过一旁早已备好的蓝白相间的青花长袍,抖开,亲自替棠溪雪披上。
那动作温柔而细致。
这衣裳是星遇特意为妹妹准备的。
月白的底,靛青的纹,织著海国的潮纹与星月的暗记。
穿在她身上,衬得那张本就清绝的脸愈发脱俗。
鹤璃尘垂眸望著她,眼底那点笑意更深了几分。
北辰那头,有个口口声声唤著好妹妹、心底却藏著情妹妹的棠溪夜。
织月这边,竟还蛰伏著一位童养夫似的哥哥星遇。
更不必说谢烬莲——那位与她朝夕相伴、如胶似漆的崑崙剑仙,两人只差昭告天下。
还有青梅竹马的少年將军,乖巧听话的小白花裴砚川,以及当著九洲诸国公然求娶的漂亮花蝴蝶……
这些都是浮在水面的。
暗处蛰伏的慕雪者,还不知有多少。
他鹤璃尘若再矜持下去。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