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犹豫,將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皓腕上的珍珠银丝手炼,衬得她的手漂亮至极。
那一瞬间,两人並肩而立,面向那跪了满地的朝臣与子民。
月光为冕,海风裁衣,衣袂飘举,夜色轻移。
美得像一幅画。
一幅名为“星月同辉”的画。
人群中,有人率先高呼。
“女帝万岁!”
“星皇威武!”
“星月同辉,照耀织月!”
呼声渐起,渐高,渐远,將夜色撕开一道口子。
那呼声惊起了棲息在珊瑚丛中的海鸟,它们扑稜稜飞起,在水面盘旋。
棠溪雪隔著面纱,轻轻侧头。
月光从她肩头滑落,落进那双眼眸里,盛成星河。
星遇似有所感,也侧头看她。
目光相遇的那一瞬,风声静了,潮声远了。
她隔著面纱,轻轻弯了弯眼睛。
“往后的路,便劳哥哥牵著了。”
她抬起手,覆上他的掌心。
那只手很小,很凉,却覆得很稳。
星遇垂眸望著她。
唇角微微上扬。
这些年所有的风雪,所有的刀剑,所有的孤夜与黎明,原来都是为了这一刻,得偿所愿。
“你曾顛沛流离,我今风雪满衣。”
“此后余生,风雪归我,晴暖归你。”
他將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小珍珠,未来的路,哥哥牵著你走。”
谢烬莲与鹤璃尘並肩立於不远处。
“爭是常態,贏是天意。”
谢烬莲语气平淡。
“不爭是——算了,做不到。”
鹤璃尘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呵,爭到最后,胜者未必胜,败者未必败。”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那道身影。
“因为真正的贏家,从来不是我们。”
两人同时看向棠溪雪。
她浑然不觉。
正微微仰头,望著身边的兄长,不知说了什么,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
谢烬莲轻轻嘆了口气。
鹤璃尘也轻轻嘆了口气。
那嘆息很轻,轻得像是被海风吹散了。
“所以咱们爭什么”
谢烬莲问。
鹤璃尘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知道。”
“但还得爭。”
“为什么”
谢烬莲望著远处那道身影,眼底有光,也有无奈。
“因为不爭,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不如——联手”
“你一剑斩断前尘,我一卦算尽余生。”
“旁的桃花,趁早各归各路。”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