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清软如泉,在这寂静的殿中轻轻响起。
“这局棋——我想自己下。”
谢烬莲微微一怔。
鹤璃尘睁开眼,望向她。
两人同时望向她。
“棋盘是我的,棋子是我的,输贏也是我的。”
棠溪雪唇畔笑意明媚如初雪初霽。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
她抬眸,迎上那两道目光。
“玩归玩,闹归闹。”
“谁若是真伤了谁——”
“后果,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她的话音落下,两人瞬间都老实了。
谢烬莲望著她,那目光里盛满了无奈,又盛满了藏不住的宠溺。
他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却没有半分怨气,只有心甘情愿的纵容。
“你的,都是你的,行了吧”
他的声音软下来,像是春日里融化的雪水,涓涓流淌,没有脾气。
鹤璃尘长睫在眼底投下一片淡淡的影,遮住了所有情绪。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温润如玉。
“不闹了。”
他抬眸,望向棠溪雪,那一眼里乾乾净净,只有她。
仿佛方才的一切,真的只是清风过境,不留痕跡。
他不闹了。
至少,不在她面前闹。
白墮站在殿外,望著里头那两道针锋相对的身影。
又看了看自家陛下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忽然狠狠拍了拍心口。
“还好还好,咱们陛下只是她哥哥……”
他长出一口气,那庆幸几乎要从嗓子眼里溢出来。
“小陛下这身边,比深海旋涡还可怕啊!”
他喃喃自语,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窃喜。
幸好。
幸好他只是臣子。
“爭吧爭吧,反正跟咱们天星闕没关係。看热闹不嫌事大,本统领备好瓜果慢慢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