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雪闻言,微微頷首。
她抬手,指尖轻触颈间那枚幽蓝流转的圣物。
那触感微凉,却隱隱透著温润的光。
“灵道长可知,沧雪之心要如何才能救人”
她抬眸望向灵自閒,那双桃花眸里星河流转,带著几分探究。
灵自閒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是隨口道来的天机。
“沧雪之心本身並不能起死回生。”
他顿了顿。
“但它能匯聚天地生机。而后以生机渡人,方有逆转之能。”
解铃还须繫铃人。
怀仙的劫数应在她身上,能解此劫的,也只有她。
“以自身生机救人,以命抵命,那是下下之策。”
灵自閒继续说道,语气里透出几分超然。
“真正的上乘之法,是从天道手中夺生机。”
他望著棠溪雪,目光深邃如古潭。
“以沧雪之心为引,借天地之力,逆命而行。”
棠溪雪眨了眨眼。
她望著眼前这位仙风道骨、一派高人之姿的大师兄,忽然弯了弯唇角。
“大师兄的想法……倒是特別。”
“这路子,听著可不像是道门中人该走的路。”
鹤璃尘的声音从云轿中传来,带著几分惊讶,几分虚弱。
“师兄,你什么时候这般离经叛道了”
灵自閒闻言,不恼不怒,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有几分看透世情的淡然,有几分无所畏惧的从容。
“嗯,反正逆天这事,做一次和做无数次没什么区別。”
他说得云淡风轻。
“总不能让你的小天仙,用自己的命,来救你的命吧”
他望向鹤璃尘,那目光里带著几分调侃。
“那你还不得殉情”
鹤璃尘微微一怔。
隨即,他垂下眼帘。
没有说话。
只是耳垂泛著红宝石的光泽。
“天运岂是那么好夺的。”
谢烬莲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凝重。
他觉得这位几乎不露面的司命殿內殿之主,行事风格当真不拘一格。